Testament

阿克·瑞德(原创人物,亲世代)

阿克·瑞德

有时人们会不带情绪出生。

序章   瑞德-格林伯克

   北爱尔兰是属于英国的领土。那里因为其的工业而出名。造船业则是其中之一。尤其是沿海地区,几乎隔几公里就可以看到一座工厂。高高架起的架子上巨大的模板相互连接,组成巨大又宏伟的船只。它们将行驶在浩瀚的海洋之上。

   在60年代至70年代初期间,北爱尔兰掀起了一阵起因于宗教的纠纷。在新教徒占绝大多数的北爱尔兰。这场分钟最后导致了在就业,经济和房价的各方面对于当地天主教徒的歧视对待。以至于在那个阶段的天主教徒普遍贫困,并且难以找到工作。

   艾瑞卡·格林伯克的名头就是从那个时候兴旺起来的。在1961年初,她曾是一座造船工厂的合伙人之人。在一次公共场合的社交活动里,当着自己的同事和半个有钱人圈子的面前当众宣城自己是天主教徒。她这惊天动地的宣布被当地的媒体录了下来,在报纸上风靡一时——大部分人都觉得格林伯克是在自断退路。一时间,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女人疯了。更少的一部分人甚至开口骂她是个没良心的荡妇。

   所有人都觉得她完了。这个看上去风光一时的女人估计很快就会被踢出她合伙建立起的工厂。可没有被刊登在报纸上的后续发展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格林伯克的宗教选择却带来了的是无人想到的结果。

   在那场活动的之后一年里,艾瑞卡所在的工厂管理者确实立马就采取过以和道德方面缺失的理由把她移出权利的中心地带。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将那一张移出通知单发到艾瑞卡手里的当天。工厂的工作因为群众办公而彻底瘫痪。

   “所以这是为什么?”男人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艾瑞卡·格林伯克,“告诉我,艾瑞卡。这是你一手操纵的吗?”

    褐色头发的女人冷冷一笑,“是吗?亨得利西,你认为在工人们的眼里一个在董事会里的火辣女人会比他们那些西装革履的绅士们有更大的吸引力?”

   “艾瑞卡,我无权说那种话。”男人叹了口气,他怀里的孩子哇哇地叫了两声,“但是那天你当众说谎说自己信教的行为不可能只是为了哗众取宠。你究竟是怎么预料到这会帮你把董事会里的其他人解决掉?”

    艾瑞卡深色的瞳孔扫了一眼男人怀里的孩子,有些嘲笑地哼了一声。她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微笑,这个愤世嫉俗的女人说,“你假如花花逗那个孩子的时间周末去教堂里好好看看就会发现。亲爱的,这个镇子教堂里的人都会去找神父忏悔并乞求原谅(1)。”

    “你是说,这个镇上的教堂是天主教堂?”亨德里克有些惊讶地说。

    “而工厂里大部分的工人都是本地人,北爱尔兰以造船业而著称。造船工厂多的不少,外面的人压根就没千里迢迢来这里打工的必要,”艾瑞卡·格林伯克用手撑着脑袋,“这分明是只要和工人聊聊天就会发现的事。可那些城市里来的资本家可不会花一点时间关心,对他们来说工人只要能完成今天份的工作进程就够了。这么致命的漏洞,我可不希望我一心建起的工厂落到他们手里头。”

     亨德里克皱着眉头,看上去在思索什么问题。

    “艾瑞卡,他们早就想把你赶出去了?”

    “当然,”艾瑞卡笑了起来,“亲爱的。你以为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和这个麻烦的小家伙。”

     亨德里克几乎和她一起微笑起来。艾瑞卡的心情也骤然地好了起来。

    “可其实这次我也是在赌博,”艾瑞卡兴致冲冲的,话比平时多了起来,“一但我对于天主教徒对于各种经济上的隐形歧视制度的不满程度估计有差。万一他们觉得虔诚的新教徒比犹太长相还在婚后不改姓的女人要可信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全盘皆失。”

    亨德里克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艾瑞卡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亲爱的?”艾瑞卡看着他,抱着自己孩子的父亲。

   “一群人在被原本就隐形歧视地消减社会地位,被人排斥的情况下。甚至连最后养家糊口的工作都会被剥夺。这样的情况下,不会有人会觉得不受到威胁。”亨利说,他的目光微微地在艾瑞卡脸上摇晃,“更何况有先例。人们自然看到一点迹象都会人心惶惶。那场战争并没过去多久,你知道。”

   艾瑞卡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她看着亨德里克的眼神忽然变了——就像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不聊这个了。”她简短地结束了话题,“话说回来,今天阿克学会走路了吗?”

 

第一卷格兰芬多

第一章麻瓜出身

1

    “真心话大冒险,玛丽。你要哪个?”

    玛丽翻了个白眼,直视着自己微笑的朋友。阿克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知道玛丽在懊恼什么。莉莉在一旁憋笑,脸都快扭曲了。

    “狗屎,阿克·瑞德。你说呢?”

    “呃,狗屎是什么?真心话的答案吗?”

    “去你的!”

    “注意语言,玛丽。”莉莉插进话来。玛丽无言以对地看了她一眼。假如是平时的话,她还能把莉莉当成是锲而不舍的纠正。可她现在只觉得认真的女孩和阿克一样是来找她茬的。

   “我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玛丽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我的眼睛一定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给戳瞎了。”

    阿克真诚地说,“你的眼睛还是很漂亮而且完整的,玛丽。”

    “我宁可你闭嘴,阿克·瑞德。”

    阿克看上去被石化咒打到了一样僵在原地,神情看上去很费解。她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怎么惹火了自己的朋友似的。

    当然,玛丽想,阿克可能是真的不明白。可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绝对,绝对不会玩这小女孩的弱智游戏!”玛丽大吼起来。阿克好奇地看着她,好像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生气。莉莉有些担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有些担心爆脾气的玛丽会因为这场无聊的游戏不小心把同寝室的其他格兰芬多女生吵醒。她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够多了。

    “好吧好吧,”莉莉息事宁人地说,可玛丽皱着眉头怒视地感觉红发姑娘的失望,“既然玛丽不想玩的话就不玩了吧。我们也得早点睡了,明天还得赶变形课的论文。话说回来,阿克。你的蛤蟆变的怎么样了?”

    “我觉得我把它变了一点。”阿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看她的表情却活像是在憋笑。莉莉狐疑地看着褐色卷发的女孩。

   “变成什么了,阿克?”

    “呃,青蛙?”阿克小心翼翼地脱口说道。接着裂开嘴巴,露出了一个带着一口白牙的滑稽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玛丽·麦克唐纳的脸都笑绿了。她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

     莉莉拿真的看着两只癞蛤蟆的表情盯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朋友们。一脸几乎是在遇到詹姆·波特时才有的鄙视。她眯起眼睛,威胁地嚷着抗议声——却被玛丽边笑边吐出的精彩的骂人话,还有阿克震天动地的尖笑声盖过去了。

    “嘿!你们两个小婊(啊啊啊啊啊)子,现在已经半夜两点了。”莉莉压低了声音却清晰地让两个人听见了她的嘶嘶声,“讨厌至极!玛丽你个连真心话大冒险都不敢玩的懦夫,还有阿克你这个见风使舵的懦夫!”

     “天哪,亲爱的莉莉,”玛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她说话时有些呼哧呼哧地漏风。这是因为她缺了一颗牙。她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她小时候和街上的男孩打架撞掉的,“我真得好好教教你几句动听又精炼的脏话。以你的词汇量,被讨厌的纯血混蛋侮辱时候怎么办呢?”

    莉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不用你担心,圣母玛利亚。你先收收嘴巴吧,你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噢,蜇人!”阿克撅起嘴角,笑着说,“你居然担心莉莉,玛丽。你明明知道比起你的脏话,莉莉嘴里吐出来的杀伤力更大。她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深深地伤害了别人的自尊心。”

    “例如詹姆的。”玛丽说。

    “当然,很可能包括波特的。因为莉莉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当做温和的好姑娘。”阿克认真地点头肯定道。    

    “这很难理解吗?我心地善良,还长得漂亮,”莉莉狠狠地拍了一把玛丽的脑袋,浅棕色头发的姑娘又装模作样地尖叫了一声,“我最可爱,我有什么办法。”

    “不要脸。”玛丽说。

    “不要脸。”阿克笑着肯定。

    “你们两个名字都出自圣经典故的家伙给我闭嘴!”莉莉忍无可忍地呲牙说,“尤其是你,阿克。哪个见过你的人都会说你笑容可掬。”

    阿克莫名其妙地被点名,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发。

    “他们眼睛也一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踢了。”玛丽说。

    “你和鹰头马身有翼兽有仇吗?圣母玛利亚?”

    “你和我有仇吗,百合花?”

    “不许叫我百合花!”

    “不许叫我玛利亚!”

    “不许叫我诺亚方舟!”

    “阿克,这种时候你就不用非要勉强参与进规律里来啦!”

    “啊?不用吗?”

    “不用!”玛丽和莉莉异口同声地说道。面对一脸疑惑不解的好友产生了发自内心的绝望。

2

      第二天早晨,玛丽起床时发现寝室里的人走光了。洗浴室里还有水流的哗哗声——大概是同寝室的盖比艾拉。她有每天早上都把自己清洁一遍的习惯,即使这意味着迟到。莉莉一直不太理解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她觉得这比上课迟到要重要。阿克则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需要用那么多的水清理自己。

 

      玛丽四周看了看。莉莉睡在玛丽和阿克床铺的正对方。她和阿克一样都睡在下铺,而玛丽睡在阿克的上面。正好靠着格兰芬多塔楼的大窗户,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连绵的山峰,还有一小片的黑湖和来来往往的学生。但这也导致了太阳第一个照到的人就是她。“可最后醒的也是你,玛丽。”阿克总是嘲笑她,假设阿克知道嘲笑是什么的话。

 

     玛丽眨了眨眼睛。趴下了床,走到莉莉的床铺前面。毫无顾忌地拉开好友的帘子,去看她墙上贴的日历。只有莉莉会在自己的墙上贴日历,而寝室里其他的女孩都公用她的。玛丽打了个哈气,决定假如自己睡过头了的话那就干脆逃了第一节课。可当她看到莉莉在星期六上画的一个大大的红心时,立马精神头就上来了。

 

     抓上扔在阿克床头的红黄相间的围巾,深色的麻瓜外套还有一双护耳罩。穿戴好的玛丽冲出了公共休息室,跑去了礼堂找她的朋友们。

 

     在大礼堂里稀稀拉拉的人在四张长桌上组成一撮一撮的小堆。玛丽知道自己的说法有些奇怪,但在她看来就是这样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几个人坐在一起,最大的学生们一般不分学院地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讨论着OWLs和Newts。一年级的小不点们像是一只只土拨鼠似的把头探在一起,按学院分别坐在各个长桌的最近处。开学还不过三个月。他们还没选择自己的朋友。他们还都在一起,没有区分。

 

    “真他妈的美好。”玛丽忍不住小声嘟囔着。一边走到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吃早餐的阿克身边。她很显眼,在一丛丛的长桌边一个人坐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麻瓜T恤衫,还有一条黑色的裤子。简直就像只斑马。

 

    阿克被突然出现的玛丽给微微抖了抖。接着她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好让玛丽坐下。虽然她身边的几个座位其实本身就没有人。

 

     “你刚刚在说什么?”阿克闲谈着地问道。

 

      玛丽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就是在感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霍格沃茨多么简单——话说莉莉呢?我在寝室也没看到她。”

 

       “那边。”阿克吃了叉子上插着的鸡肉,接着用空出来的叉子指了指斯莱特林的长桌。莉莉正坐在那边,翻着餐桌上的一本宽大的牛皮书。她身边坐着斯内普,斯内普旁边还有斯莱特林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他们身边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女孩。他们都两个两个地对坐着,只有莉莉坐在斯内普的旁边,长桌的对面没坐人。她坐在斯内普旁边,那堆斯莱特林边上。就像是草地里长出的蘑菇。

 

      她们的朋友坐在斯莱特林男孩的身边。看书看的很投入,仿佛旁若无人。可在玛丽看来这却只是别扭至极——莉莉看书时从不会把整张脸都扎进书里。莉莉是喜欢在周末的早餐时间看魔药书。可她一般左手里都会拿着一个苹果啃着看书,出人意料的,红发的女孩并不怎么在意果汁会掉到图书馆借来的书上。(或者说她只是没想到,莉莉一向在日常生活的细节里缺根筋。)另外,她在看书的间隙总会时不时地抬起头来,插进聊得水深火热的玛丽和阿克中间。莉莉即使看着书也听得见朋友们在聊什么。她就是能,只要莉莉·伊万斯可以做到这样一心二用还从容不迫。

 

      “你和莉莉都是什么毛病,”玛丽几乎是不满地抱怨着,“你一个人坐格在兰芬多桌,像个没朋友的傻瓜。莉莉非要去和斯内普吃早餐,到时候回来还得被咱们寝室里那些多管闲事的女生责备。”

 

      阿克不太理解玛丽突如其来的阴沉,耸了耸肩膀。有些奇怪但安慰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棕发女孩。“我并没有不开心,”阿克说,“我自己一个人坐也确实是因为我没有其他朋友。但这只是因为我没有看到要交你和莉莉之外朋友的必要,这并不代表我是个傻瓜。对吧?这话好像没什么逻辑。”

 

     “唉,”玛丽叹了口气,觉得今早自己没精力向阿克解释人类感情的复杂课题。上帝的妈妈啊,他们今天明明应该是放假,“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吧。傻子,你终有天会被自己害死的。别当我没告诉过你,阿克。”

 

      阿克这回没做出疑惑的表情。她大笑了起来。

 

     “那不是个玩笑,诺扬方舟(Arc,阿克,和Noah’s Ark同音,这里被当成昵称)。”

 

     “噢。”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莉莉非要去和斯莱特林那一桌坐?”玛丽愤恨地插起一块牛排。就像它是导致自己不理解两个朋友而恼怒的罪魁祸首,“你看看她,她脸色差的看上去就差从天文塔上跳下去了!梅林乱成一团的胸毛啊。

     “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斯内普,”阿克认真地思考着,“或许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斯内普,作为朋友。可你是对的,假如她喜欢斯内普的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表情呢?”

 

     “可她为什么会喜欢斯内普呢?”玛丽想起了从年初开始追求莉莉的詹姆·波特,他管斯内普叫油乎乎的鼻涕精。玛丽狠狠地甩了甩脑袋,还是把这话吞了下去,“斯内普——和那群混蛋一样,觉得我们蠢得要命。即使他没当面叫过我们泥巴种,可他看我熬魔药炸锅,你没法把树皮变成一本书时的眼神。就好像我们蠢的理所当然,毫不出人意料。”

 

    “我想朋友不是一种需要理论和逻辑的事。玛丽,就像情绪一样。”阿克说。

 

     “那为什么莉莉对于波特的厌恶却头头是道的都是道理?”玛丽反问。

 

     “那很奇怪吗?我以为人们都会在自己讨厌谁的时候给出道理,因为只有这样像我这样的人才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值得厌恶。”阿克说。

 

  玛丽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不怎么同意地摇了摇头,“莉莉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他是她很长时间的朋友。他们在来霍格沃茨前就认识了。我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且斯内普确实对莉莉不错,不是吗?”

 

     “我不知道,”阿克实话实说,“我没太注意过斯内普。在他身边我总是开心不起来。”

 

     “我也是。更何况我又不想被再次提醒自己是麻瓜出身。”玛丽皱起了眉毛。她喝了一口巧克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阿克,“哦对了,阿克。你看到今天送报的猫头鹰了吗?”

 

3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他们来杀死我们。我们是巫师,和他们有着一样的权利。”

 

     玛丽和阿克坐在霍格沃茨长廊里一块窗坎的石头阶上。两个人正分享着品尝上一个周末去霍格莫德买的一把糖果和零食。正是这个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洪亮刺耳的声音, 把来往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搞什么?”玛丽大声地问道。她似乎明白讲话的人是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题只让她感到烦躁。

 

     “嘘,听。”阿克倒是看上去倒是很沉浸在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里。她叫住玛丽的话头,并很感兴趣地听了起来。

 

     “什么叫杀死,芬威克?”有人在哄闹的人群中叫了起来,“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德力士(1)。”本吉·芬威克并没有提高声音,他的语气却像任何一个玛丽在黑白电视上看到的麻瓜领导,“激进的纯血主义分子。那个新兴的神秘人和他带领的那群激进的纯血统。神奇生物在哪里书中提到他们在几个世纪以来都要求把麻瓜们划分为动物。认为所有麻瓜,麻瓜出身和哑炮都不该生存在这个世上。而其他的混血也永远低他们一等。侵犯最基本的人权,和国际保密法里最基本的‘互不侵犯’原则相左。”

 

      人群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玛丽看到她所认识的几个纯血的人已经不满意地准备嚷嚷了起来。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芬威克。是说我们都是害人的黑巫师吗?”一个姓麦克米兰的纯血赫奇帕奇男孩恼怒地叫了起来。

 

     “本吉,我懂你想说什么,”一个玛丽不认识的女孩沉静地说,但看她有着的深棕色头发。玛丽立马明白了她起码是有麻瓜血统的,“可‘杀死我们’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我是说,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总是有那么几个混蛋——”聚拢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哄笑,“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是活不下去的。魔法部不会将拥有这种歧视思想的人送上高位的,他们还想不想要麻瓜出身和混血们的支持了?更何况这样的人还是少数,掀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从人群中传来。玛丽发现自己也在下意识地点头——虽然她胸口也感觉到了一些压抑。可她还是愿意去相信这个拉文克劳女孩的分析。是啊,起码有魔法部在。在现代社会里,即使是巫师们也不会容许那种(哈哈哈哈哈哈)族主义的激进分子兴风作浪的。

 

   一开始挑起人们讨论的本吉·芬威克却并没有像大部分人那样因为女孩的论证而动摇。他依旧坚定地站在人群中央,看上去并没有听见其他人反对的声音。

 

    “是吗,原来你们是这样觉得的吗?”芬威克再次开口了,声音甚至比刚刚还要低沉,几乎消失。他的眉头簇在了一起。

 

   “真是难过,不是吗?”玛丽正听的入神时,突然听到一个有些晃悠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她转过头看着阿克,深褐色卷发和浅棕色眼睛的女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就像刚看完了一场宏大的演唱会。

 

    “什么?”玛丽莫名其妙地问道。

 

     阿克依旧用同一个表情看着玛丽。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疑惑。

 

     “啊?玛丽,你居然不是这种感觉吗?”阿克听上去有些挫败,“看来我又估计错了。我只是觉得。站在麻瓜出身的立场上,我看到的场景好像装满了应该让人们感觉到悲伤情绪的因素。可既然你不这么觉得的话,那这大概又是我的判断错误吧。毕竟我感觉不到什么。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学会自己究竟该感觉到什么样的情绪啊?”

 

   (1)德力士是哈利波特与凤凰社里参加抓捕邓布利多的傲罗之一,根据邓布利多说他在NEWTS里得到了十二个证书。死亡圣器里在去抓隆巴顿夫人被打倒。立场不明,金斯莱怀疑过说不知道他是食死徒还只是被施了夺魂咒。因为“他的立场一向不太坚定。”(差不多原意。只要我脑子没出问题的话。)

 

4

吃中饭的时候莉莉终于回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她的长袍看上去有一半被打湿了。玛丽意识到这大概是因为外面在下雨,而莉莉并不擅长魔咒的缘故。

   莉莉的情绪看上去极其烦躁。她一把揪下被雨水打湿了的长袍,扔在了长桌上。结果差点砸翻了旁边人装满南瓜汁的杯子。 

“抱歉。你为什么不往那边挪过去一点儿呢?”

面对那个人发出不满的嘟囔声,莉莉几乎是压低了声音吼道。

 “嘿,嘿。伊万斯,你最好小心一点。要不然彼得就会给你吓成一滩水的。毕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母龙冲你喷火。”

   “去你妈的,布莱克。”玛丽用胳膊拉住了看上去真的打算拿起南瓜汁泼人一脸的莉莉,无奈又懊恼地将她按到了长椅上。她的脾气在上午芬威克的演讲后听完阿克说的话了之后就一直不太好。然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长桌对过,鼓起的腮帮子里嚼着一块面包,很好奇地看着这边发生着的争执。

“真是多谢你的无所作为了,阿克。”玛丽不想和莉莉吵架,因为红发女孩显然想去揍西里斯一顿。而这是目前玛丽最不想看到的事。那只会让她的烦躁程度和左右为难更上一个档次。所以她略带报复地把气一股撒在好奇地旁观的阿克身上。

     深褐发的女孩眨了眨眼睛,“抱歉。”她说。

     玛丽正想不客气地冲阿克无所谓的态度发火,莉莉打断了她的话。

“没事的,阿克。”莉莉有些阴沉但却飞快地原谅了阿克。她看了看阿克塞满了的嘴和玛丽只剩渣滓和碎骨头的盘子。手里依旧紧紧地攥着书包,像是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偷,“你们吃完了吗?我想赶在布莱克把波特那个大脑袋给招来之前回寝室。起码那里还有些清净。”

 玛丽什么都没说地站起身。阿克点了点头,很快地吞下了最后一口黄油面包。

 在三个人爬上格兰芬多塔楼的过程中,气氛变得十分尴尬。玛丽知道莉莉大概在想刚刚在大礼堂里发生的事。而她自己则因为一些更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在生朋友的气。至于阿克,梅林啊,她从来都不知道阿克在想什么!而这个念头好像只让玛丽更生气了。

 “我想我们最好说点什么,”阿克的声音从烛火的光芒里响了起来,窗外黑压压的。被下着暴雨的乌云盖住了,“你们俩都看上去很不舒服。可我想周六原本应该是一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日子。玛丽,我想向你道歉。今天上午我又说了让你情绪低落的话,可我又没意识到。”

 玛丽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事实上那不是阿克的错。

 “没关系。”玛丽闷闷地回答。浅棕色的麻瓜出身女孩心想自己大概还可以责怪下一次再提起巫师血统的人。不论是正面还是反面。

   莉莉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个人,但没有冒然询问她不在的时候错过的事。

  最后,红头发的麻瓜出身姑娘耸了耸肩膀,“好吧,我原本以为你俩会比我的运气好一些。不过看上去我们的午餐都吃的没什么味道。”她说。

  “我也不太明白,但好像每个休息日我们好像怎么样都会因为某件事而沉默。”阿克走到了胖夫人的画像前。“吐舌头,”深褐色头发的麻瓜出身姑娘说出了口令,肖像转开,“或许这是什么奇怪的咒语。例如在周六日你们都会被下一种情绪低落咒。然后我们的周末就必须在愁眉苦脸中度过。”

  莉莉看上去在拼命憋住大笑的冲动,“噢,阿克。你真是太可爱了。”她不无讽刺地说,“但这恐怕不是原因。你真该仔细想想,‘我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呃,我们都看漫威漫画?(1)”玛丽试探地提议。

  莉莉的白眼看上去已经翻到了天花板上。

  “哈,哈。很精彩的答案,玛利亚。你就不能直接问我有没有收到爸爸寄过来的新一期《不可思议的绿巨人》的漫画吗?”

  “啊,我其实已经找赫奇帕奇的雷吉纳尔德·卡特莫尔借过了,”玛丽也毫不客气回嘴道,“你知道,就是那个爸爸是麻瓜的赫奇帕奇。太晚啦,伊万斯。”

“顺带一句,我也看了两眼。”阿克有些抓不到重点地说,“但是别担心。只是两眼。我还在等你借给我看,莉莉。”

  莉莉用一种快要笑出来的眼神看着认真的阿克,“当然。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阿克。我们把玛丽从窗户丢出去吧。”

  “那不太好吧。”阿克说。显然知道这是个玩笑。

  “我祝你两个哪天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掉进狗屎里,”玛丽恼羞成怒,“还要,回到正题上来。莉莉,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麻瓜出身吧。”阿克突然说。

   莉莉和玛丽都看向了她。玛丽很惊讶。莉莉却看上去很平静。

   “是的。”莉莉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阿克表情没怎么变。“你和斯内普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她语气轻快却敏锐地问。

 “我和西弗之间没事。谢谢你了,阿克。”莉莉的语气也没变,可对比起阿克的态度却看上去很僵硬。玛丽听着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发麻。

 “那是怎么回事?”玛丽问,今早在礼堂里斯莱特林桌上的画面一闪而过,“等等。你今早是和斯内普还有他的朋友们一起吃的饭。斯内普先不说。他的那些斯莱特林朋友,那群混账对你做了什么?”

“别这么说,玛丽。”莉莉在玛丽吼起来之后看上去有些不耐烦,玛丽发现她又开始扣起了自己的指甲。避开了自己的直视,“斯莱特林并不全是你想的那样的。迪尔伯恩,她还是不错的。还有雷古勒斯,他虽然没怎么和我说过话,可他也没那么坏。”

   玛丽听说过迪尔伯恩这个姓,那个女孩的父亲是个傲罗。至于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虽然是小天狼星的弟弟。可整个城堡凡是长着两只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是支持纯血论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拒绝和麻瓜出身的莉莉说话。玛丽一边想着,甚至没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何时涨红了。

 “那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呢?”阿克问,“你没提到他们。可他们也是西弗勒斯的朋友。有时我会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为什么事笑起来——当然啦,除了魔药课——除非我又理解错误了?”

     莉莉的嘴巴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气氛又变回了最初的沉默。三个人一起爬回女生宿舍。阿克借去了莉莉刚刚收到的新一期的《不可思议的绿巨人》,她对立面新出场的长着尖爪的超级英雄很感兴趣。但很快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等到阿克在床上打起鼾以后。玛丽才蹑手蹑脚地钻上了莉莉的床,她推了推明显是在装睡的女孩。拉开莉莉床铺帘子里的照明灯——红发的女孩有些疑惑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

“莉莉,告诉我。埃弗里或者穆尔塞伯。他们是不是叫了你泥巴种?”  

(1)漫威在1972年设立了英国分部,虽然基本上是重印美国本土的漫画。但是建立了英国读者群体。

 

5

      玛丽快步跑下楼梯,她的脑子乱的就像父母摊上没整理好的蔬菜。

      “西弗勒斯转去图书馆的另一头借书。穆尔塞伯撞掉了我的墨水瓶。我去捡起的时候,他用胳膊肘把我的头给按下去。”

     她像一只机灵的猴子一样用手挽住旋转楼梯的扶手。在两段连接的楼梯转开前的一瞬间跳了过去。

     “我的头发沾上了墨水。埃弗里全程就在旁边冷笑。噢,别担心。玛利亚,我给了穆尔塞伯一个咒语,他的头发两天内都得保持格兰芬多红了。波特虽然是个不在乎别人情绪的混蛋,可他的咒语这回可帮上了忙。”

麦格教授带着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找到她家的那天。玛丽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改变了。她的家里没什么钱,假如她在麻瓜世界长大的话,家里绝对连让玛丽去上大学的钱都没有。玛丽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的爸爸妈妈一辈子都在贩卖蔬菜,可却依旧和蔼可爱,从没像莉莉嘴里斯内普的穷家里那样发生过家暴。玛丽也可以贫困但当一个好人。

“看来我又估计错了。我只是觉得。站在麻瓜出身的立场上,我看到的场景好像装满了应该让人们感觉到悲伤情绪的因素。”

 玛丽皱起了眉头,嘴巴抿紧。脸颊却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羞耻而红红的。她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芬威克关于食死徒的体温和阿克的评论揉成一团。杂乱无比。

 “可‘杀死我们’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我是说,我们都知道斯莱特林总是有那么几个混蛋——”

   她想起第一节魔药课上,因为自己自我介绍的时候,顺嘴地叫出那个纯血女孩写在长袍标签上的名字——“洛瑞安”(1)。第一次听到“泥巴种”这个词。她想起自己的爸妈来车站接她,惴惴不安的表情令她疑惑。直到她听到有同样穿着校袍的学生冲他们喊,“麻瓜!泥巴种的老狗婆!滚回自己的老巢!”麦克唐纳夫妇以为这些同学是骂他们穷。麦克唐纳先生冲玛丽道歉,因为他戴着的手套上有番茄被捏碎后溅出汁子的深色印迹。麦克唐纳夫人总会穿上长裙才来国王十字车站接她。自从那件裙子被撕烂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

    “别傻了,我们的小姑娘。”玛丽的父母笑着说,“不用道歉。我们可不会让我们的小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

    他们错了,他们保护不了玛利亚。玛丽也错了,她总是尝试着乐观地告诉爸妈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可她有共同语言的好友依旧只有同样是麻瓜出身的阿克和莉莉。

“玛丽·麦克米兰(2),她和那个叫阿奇(3)的孩子都太内向了。她们小团体里的莉莉要好得多,她在斯莱特林也有朋友,魔药成绩也很好。所以这压根不是学院或血统的问题。米勒娃,你太敏感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说。

 都他妈是废话!玛丽想要尖叫。分明就是的!那个甚至连她名字都没记住的教授,他压根不知道他是在给了那个可怜的麻瓜出身小女孩多大的希望——那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歧视不存在,存在也不严重。她太敏感了,玛利亚,她就像任何一个小女孩一样太敏感了。她该大度,毕竟没有环境可以适应人。只有人适应环境。而这里要比在麻瓜世界的前途光明太多,她该感激。她该感激。

感激你妈的啊!她听到另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脑子里尖叫,听上去有些像阿克。虽然玛丽知道她没有情绪的朋友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也从不会像自己一样骂字。

她只会说——

“我们都是麻瓜出身吧。”用阿克毫无变化的轻快声音。

“穆尔塞伯,你给我滚出来!”

她听到自己冲着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的嘶吼声,那声音甚至令玛丽自己感到惊讶。她是爱骂脏话,她是格兰芬多,可她从不勇敢。

 她听到了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她看到了他们瞪大的眼睛和惊诧的眼神。她知道它们的主人在意识到自己面前的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时,有一些会露出险恶或退避的眼神。另一些像迪尔伯恩和斯内普可能会担忧地看着她。

 可玛丽不在乎,她是麻瓜出身。

 “你他妈的对莉莉做的事不会就这么被遗忘的!我告诉你,我们绝对会不会忘记的!绝对!”

 她大吼起来。芬威克的话依旧在她脑子里回荡。她觉得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麻瓜出身退避。他们要相互保护,否则他们会杀死我们。

 她要告诉他们,麻瓜出身绝不这么容易被杀死。

 

 ——在一个奇怪的咒语将她掀翻之前。玛丽·麦克唐纳一直坚定地喊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1)洛瑞安·埃弗里,是来自贴吧雨泠铃 的“又暗又明亮”的彩蛋。因为原著里没提到性别的斯内普的两个好友中的埃弗里。只会出现一次,算是一个私心的小安利吧。

(2)(3)斯拉格霍恩记错了玛丽和阿克的名字。麦克米兰是一个纯血姓氏。在hp3里的刽子手兼前食死徒也是这个姓。阿克的名字被记成了阿奇。这个也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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