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ament

屯稿

2

   阿克是和瑞德先生两个人走去的国王十字车火车站。在出门前他们俩谁都没和瑞德夫人打声招呼,他们都不打算招惹家里这个自从阿克收到了霍格沃茨来信之后就没给过好脸色的女主人。

   在去霍格沃茨这件事定下来了之后。瑞德夫人唯一给出的反应就是挑起她那半撮像是烟屁股上的烟草一样的眉毛。站在一旁驾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看着丈夫欣喜惊讶的笑容,还有自己的女儿绕着鼻涕虫(1)教授问东问西。

   就连阿克都看出来了,她妈妈对于这件事儿似乎并不想对说什么。

  “别担心,孩子。玛丽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瑞德先生拍了拍回头朝房子望去的阿克。

  “我不担心。”阿克甩开了头,故意迈开了步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掉了。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不开心。虽然她看得出来,每次妈妈听说她哥又打南希,或者阿克又把哪个孩子打伤了之后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可是这不代表阿克就能理解她会对这件事这么不开心,阿克曾经很郑重地对她妈妈保证过她没动那个名字叫“鼻涕虫”的教授一根汗毛。

   阿克尝试着按照南希说的方法做,面对愤怒的家长时,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的事情上。例如瑞德先生今天穿的西服,那是他从得了痴呆症的老先生那里借来的。虽然那条绿色的领带配上爸爸金色的头发让他活像一颗大白菜。

   至于这究竟有没有效果,阿克自己也说不上来。

  “谢了,爸爸。”

  “对,这样就对了。记得到了那个学校之后要对人有礼貌,你已经不是那个在不三不四的人中间跑来跑去的小丫头了。You're not that little girl who run around people who are inappropriate.”瑞德先生笑着拍了拍阿克的肩膀。

  “是,爸爸,但不三不四是什么意思?”

  “......就是混蛋的意思。It means like...assholes.”

  “噢,明白了。”

   因为家里唯一的移动工具是人的腿。所以阿克和爸爸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门了。他们得从街走到处在伦敦最中央的国王字火车站。说实在,对于伦敦这个很大的城市来说,这可不是像看上去一样那么轻松的旅程。

   虽然八月下旬父女俩已经至少踩了很多次点了。可是一路上瑞德先生神经紧张的还是几乎每走三米就要问阿克一下他们有没有走对。结果最后阿克也被搞得神神经经地,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连无敌的爸爸都不记得路,以她的脑子就更找不到了。

   所以在差不多十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火车站时的二人都不禁狠狠地松了口气。阿克更是兴奋地想要敲敲爸爸的肩膀,结果一不小心打到了瑞德先生的肚子上。

   “看上去我们干得不错嘛,阿克。”

   被打到了肚子之后瑞德先生蹲了下来,伸出握成拳头的手和阿克的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肌肉疲劳的脸上对着阿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给伟大的小玛西亚(1)和她的爸爸欢呼!”

    瑞德先生一直把阿克送到了九又四三火车站——虽然对着柱子思索了很长时间,可是瑞德先生最后还是很贴心地和迫不及待要撞柱子的女儿一起穿过了入口——期间周围另外一些穿着巫师袍的新生和他们的家长奇异地看着他们,阿克觉得他们大概是等太久不耐烦了。于是她狠狠地把那些盯着他们父女俩看的人们给瞪了回去。瑞德先生在思考的时候是最不能让人打扰的时候,而阿克会为他父亲确保这一点。

   “那些人脑子里是不是进屎了?Were those people mind fucked?”阿克小声地嘟囔着,结果当瑞德先生投过了目光后才意识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干错事了。

   “玛西亚,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错了,爸爸。”

   瑞德先生又盯着阿克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移开了视线。阿克心虚地看着天,努力地装出自己正在数天上究竟飞过了几只麻雀。

   “阿克,你要学会包容别人。”

   “是,爸爸。”

   “就算有的时候他们让你感觉不舒服了也一样。”

   “是,爸爸。”

   “我是认真的。玛西亚,看着我。”

    阿克认真地看着瑞德先生的眼睛,拿不准爸爸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当瑞德先生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又小又温和。

   “阿克。你不再是在家里了,知道吗?你马上要去的是一个全新的地方,一所真正的学校。我不知道巫师,也不知道他们的文化和习惯。可是我知道人,阿克,有人群的地方,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阿克依旧很认真地看着瑞德先生的眼睛,可却觉得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瑞德先生叹了口气,显然也发现了这点。

   “听着,阿克,你从出生开始的十一年里可能都生活在一个没有约束——过分没有约束的环境之下。可能街上的人,你妈妈——甚至我,在我们的街上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我们的观点,甚至说一些粗话。这都无所谓,因为我们街上的人全都是这样的。在那里,作为你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所有人都是那样的。”

   “可是你瞧,你马上要去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你可能会因为你喜欢说的那类话而被孤立——我也是从我们现在身旁的这些人的眼神里看出来的。他们看着我们的眼神很挑剔,甚至可以说冒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用如此厌恶的目光看着两个从未见过的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姑娘。”

   阿克突然间想起了那些人都穿着袍子,他们大概都是巫师。

  “这么说,他们是因为我们不穿着长袍所以就不喜欢我们喽?”

  “嗯,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啊?我们穿的衣服应该挺平常的吧?那他们为什么看着我们呢?我们没干什么错事吧?”可能这要除去爸爸脖子上那条像油菜一样颜色的带子,可是阿克不认为这是讨厌一个人的理由。起码她从来没有仅仅因为南希爸爸的一只鞋而讨厌过他,更何况瑞德先生从来都会穿好两只鞋。

  “阿克,假如一个人打定主意要讨厌你的话,那他们就永远都不会缺少理由的。而那些人看上去就是......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一点吧。首先别再说粗话了,好吗,阿克?”

  直到坐进了包厢,在列车蒸汽冒起了烟儿之后。阿克对着人群里的爸爸挥手到别的时候都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当发现自己东想西想怎么着都不明白以后,终于不甘心地放弃了。

   而当她终于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出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1)斯拉格霍恩教授原著都拿来玩儿的名字谐音梗,Slughorn的slug指鼻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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