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ament

火灰蛇(一个看完神奇动物之后的脑洞,纽特和莉塔友谊向

简介:纽特发现莉塔·莱斯特兰奇的话有些道理。可是他还是觉得,除了单纯地觉得神奇动物的感情回报要比人类的丰厚很多以外,他们还是都爱着那些小家伙的。


火灰蛇


  魔法部分类级别:XXX


  当一堆魔火(任何加入了魔法物质的火,如飞路粉等)不受遏制地燃烧太长的时间时,火灰蛇就会被创造出来。它是一种眼中闪烁着红光的蛇,身体细瘦,灰白色,会从无人照管的火焰中钻出来,游到住宅的阴影中,找自己的栖身之所,而身后会留下一道灰迹。


  火灰蛇的寿命只有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中,它找到一处黑暗、隐蔽的地方将卵产下,然后身体就会支离破碎,化作尘土。火灰蛇的卵红得耀眼,散发出炽热的光。如果人们没能及时发现这些卵,并用适当的咒语将它们冻结起来,它们就会在几分钟的时间内点燃住宅。无论哪个巫师,只要意识到有一条或几条火灰蛇散游在房子中,都必须即刻寻迹追踪,弄清楚蛇卵的位置。这些蛇卵一旦被冻结起来,便具有了极大的价值,可用来制造春药,也可以被完整地吞下去,用来治疗热病。世界各地都可以见到火灰蛇。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JK罗琳,人文社出版)


        不过没有被纪录在案的是。二十世纪初,火灰蛇曾因为黑巫师格林德沃用其造成的一次伤亡惨重的爆炸案后,才开始进入神奇动物学家的视野。在这种生物被纳入神奇动物录的最初,曾是被魔法部官方认定的,与蛇怪以及巨型蜘蛛同等级别的五星危险生物。


        在1915年左右,每当一个火灰蛇的蛋被上交给魔法部,都会给上报的巫师带来50个加隆的奖励。所以你也可以想到,在这样的浪潮里。对于火灰蛇蛋的扫荡甚至成为了一些巫师的专职。甚至许多的人把火灰蛇的蛋偷偷从国外运进来,只为了去魔法部换来相当可观的一笔钱财。


      对于这种生物的屠杀几乎造成了火灰蛇的灭绝。 但是,幸运的是。根据魔法史的记载。著名的生物学家,纽特·斯卡曼德,同时也是《神奇动物在那里》的作者。在霍格沃茨就学的时候,在著名的邓布利多教授的教导下保护下了一支火灰蛇的家族。这样的行为使得斯卡曼德先生付出了他宝贵的学业。当他因此被开除的时候,斯卡曼德先生正在霍格沃茨就读七年级。


      当政客们终于醒悟过来时,斯卡曼德先生保护下来的这一窝火灰蛇成为了国际神奇动物学会的重点保护对象。据学会所称,这是当时他们能找到的唯一一窝没有被冰冻下来的火灰蛇蛋。假如不是斯卡曼德先生的话,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将再也看不到这种神奇生物。


       不过据斯卡曼德先生称,火灰蛇的复活其实并不归功于他。而是归功于一名莉塔·莱斯特兰奇女士。


       然而这位女士的名字却没有在任何历史文献上被查找到。除却斯卡曼德先生的话以外,这位女士对于火灰蛇所做出的贡献已经无从查证。

       



1


         其实那窝火灰蛇一开始并不是纽特带进霍格沃茨的,实际上,他也不是一只私下保护它们的人。可是事到如今,纽特却突然不打算争辩了。

       当校长当着一群魔法部官员的面告诉纽特,他恐怕得离开霍格沃茨了的时候。纽特趁机带走了那一窝火灰蛇里最后一个剩下的,没来得及被魔法部的职员们冰冻带走的卵。


         在走之前收拾行李的时候。室友们看纽特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得想要避开他们。纽特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纽特倒是几乎能看到他们深深皱起来的眉毛。没人主动过来和纽特搭话,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尴尬。于是纽特只好加快了收拾行李的速度,不过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床角并没堆着多少东西,于是他用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地就从室友们的视线下逃掉了。


     纽特松了口气,不止是为了他的后脑勺,更庆幸的是没人发现他在包围巾的时候“碰巧”把枕头下的什么东西也裹了进去。


     当走到霍格沃茨大门外的时候,纽特把火灰蛇的卵拜托给了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看护。他们比一般的巫师都更了解其他生物,知道怎么才能照顾这颗小红卵还不会让其他的巫师们发现。纽特觉得大概是因为城堡的主人——邓布利多校长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小精灵们才敢收容这个麻烦的小卵。当他们把马上就要出生的火灰蛇接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愉快。


    纽特坐在霍格莫德的火车站等车。


     纽特有些失望,他还是没来得及告诉莉塔最后一只火灰蛇被他救走了。足以不让它沦落到哪个痴情女巫烹制的春药里去。虽然纽特甚至不确定这只火灰蛇和它的后代们可以坚持多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莉塔不会再知道它们的下落了。


       第二天女孩醒来的时候,大概会在听说英国最后的一窝火灰蛇的死讯时跑去黑湖边。对,就是在毛杨树的旁边的那个位置。她可能会站很久,盯着湖面。心底的那个洞将继续把她所有的感受都吸走。


    到家之后,纽特恐怕需要编出一套说辞来说服父母——为什么他们的小儿子会在圣诞节假期开始两天前就回家了。那之后估计会是一场很大的风暴。斯卡曼德夫妇会很生气,可还不至于把儿子赶出家门。兄长会更难对付一点,格里是个傲罗,在他面前扯谎可能会困难一点。不过那个时候他也可能已经气得懒得注意纽特僵硬的面部表情。

    

        纽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在山上亮晶晶的霍格沃茨。昨晚那里正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二楼变形课教室墙壁缝里的狐媚子估计已经冬眠了,又到了五足怪会在禁林边缘出没的季节。这些遗憾恐怕没法弥补了。信好在走之前,纽特趁机去禁林里摘了一口袋的结满了一片地的蓝莓。准备带在回家的路上,和护树罗锅一起分了吃——圣诞节时候从一棵枯死的树上喂了这个小家伙一只土鳖之后,他(1)好像就把纽特的袍子当成了新的栖息地——直到现在他还没能适应禁林里特产以外的食物。


     “嘿,你知道你没法再吃到禁林里的果子了吧?” 

  

     坐在飞驰颠簸着的列车上。纽特低着头问爬在他的围巾里吃着蓝莓的护树罗锅。小家伙抬起头看了看他,头上的叶子疑惑地抖动。

 

     “没办法,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与自己最初的感觉告别。。”

 

    纽特用不会把小家伙压扁的力气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起了邓布利多教授最后的话。当他再抬起头望向窗外慢慢消失在山层中的霍格沃茨时,那里面的灯已经亮了。天也开始亮了。

 

      他突然想起了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和莉塔一起偷跑进的禁林。纽特想起了那个时候,女孩问他的问题。


      接着纽特又想起了他在第一窝火灰蛇孵化的时候,他站在黑湖旁询问莉塔的那个问题。


      现在他想起来了,纽特思考着。


      纽特发现,对于这两个问题,他都有了全新的答案。


2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纽特尽力地表现出友好,为了不让眼前的女孩误会自己的话里有批判的意味。


     女孩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没有理睬他的询问。纽特不怪她,毕竟在夜游时间里突然被哪个陌生同学这样问,谁都不会轻易回答。更何况此刻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于是纽特尝试着露出微笑。可他很快意识到天黑的女孩压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就像他也同样没认出了女孩一样。


     纽特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痒。假如女孩再不回答他的话,他就会转头离开。


     女孩的身影顿了顿。虽然她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她却从口袋里抽出了什么东西。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女孩的脸被自己魔杖尖的光照亮了。


    她脖子上戴着银绿相间的领带,虽然绑的有些曲曲弯弯,就像是早晨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做完忘记了脱掉校服。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斯莱特林的女孩声音听上去有点儿沙,用一个问题回答了纽特的问题。


    “火灰蛇,” 纽特说,“不过我很惊讶,它们一般会在燃尽了的火炉里产卵。可是它们的卵会发红光。所以就算是有火灰蛇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里产了卵也会立马就被发现,然后被高年级的学生冰冻并交给教授。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看上去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的?”

 

    “是的,它们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你也该知道这些该死的玩意儿一但完全破壳而出剩下的蛋壳就能烧了这里,对吧?” 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很暴躁,就好像假如纽特不听她说的。这窝出生二十分钟的小火灰蛇就会现在原地爆炸一样。


    纽特点了点头,“你有个地方安置它们吗?”


    女孩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有,跟我来。” 她声音尖利地对纽特说。接着转过身去快步走下了台阶。


     纽特跟上了她。眼睛移不开地盯着那一窝马上就要破壳而出的卵身上。他听到了空洞的走廊里响着剧烈的砰砰声,虽然他也拿不准这是女孩的心跳,还是他自己的。


    他们快步地从霍格沃茨里走了出来,跑到了十二月份开始结起一层一戳即裂的冰渣的黑湖旁。


       纽特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适合火灰蛇卵孵化的环境。他又瞧了瞧女孩,这个比他要小两岁的姑娘看上去冷静的要命。即使她怀里抱着的其中一个卵里已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蛇头。


      “让开。” 女孩对脸色已经开始变得紧张的纽特狠狠地说道。


     纽特反应很快地从她的面前闪开。


     女孩走上前了一步,迅速地靠近了刚刚被纽特挡住的黑湖边缘。接着她几乎是动作轻柔地蹲了下去,可手里却麻利地把卵一个个放进了黑湖结了冰渣的湖水里。


      那些暗红色的蛇卵里开始冒出了更多的红光,这些尖锐的红光在水里居然显出了柔和。纽特飞速地凑近了湖边,在女孩的身边蹲了下来。为了更凑近地去看——蛇卵的光芒并没有伴随着火焰。在一段好像是晚霞一样的光过去了之后,一条细细的灰色生物从卵里探出了头,红色的眼睛冲着这边闪了一下。接着好像跟触了电一样地从水里飞速地爬了出来,并消失在了草丛中。


       “这就好了。” 在欣赏完火灰蛇出生过程后的女孩站了起来,短暂的几分钟时间内,她第一次看上去露出了不那么带着凶恶神态的表情。


      纽特盯着那些刚出生的小火灰蛇,直到它们消失。  “虽然我知道火灰蛇死后就会变成尘土散开。可是就这么让它们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它们要是再跑去哪个燃尽的火炉里产卵怎么办?”


      女孩看上去有些暴躁的眼神又回来了,“你以为我傻吗?赫奇帕奇的家伙?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被魔法部通缉的危险生物啊。还是你真以为我是偶然间撞上了一大堆火灰蛇的卵?每晚当家养小精灵去把火炉给灭掉的时候,我都会去霍格沃茨的每个火炉里回收这些火灰蛇的卵。虽然别的公共休息室里的火灰蛇卵都会被冻掉充公,不过这不代表我就要看着剩下的这些可怜的生物被教授带走。”


     “那今天呢?”


    “我被关了禁闭,没来得及去找,可能我们学院的级长检查休息室的时候眼瞎没看见它们吧。信好我又检查了一遍火炉,找到了这些卵。”


    “用水来熄灭火灰蛇卵裂开之后会着火的毛病,保持潮湿的环境,还有黑色的天来充当‘阴暗角落‘的效果。正巧十二月份的天气让黑湖的水变得在冰冻的边缘,抑制火灰蛇自己的体温?”  纽特带着惊讶地试探道。


    “对,没错。”莱斯特兰奇的语气舒缓了很多,放下了不耐烦的语气,甚至开始显得有些友好,“你也上神奇动物保护课?”


    “嗯,我在七年级。”


   “六年级,莉塔,莉塔·莱斯特兰奇。” 女孩伸出一只手,纽特顿了顿,才意识到她是在邀请握手。


   纽特很快地用手和她握了握手。“纽特·斯卡曼德。”


  “好吧,纽特。” 莉塔也把手松开了,“你是个赫奇帕奇,对吗?”


   纽特点了点头,莱斯特兰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那副既不友善也不在乎的样子。

  

 “根据你刚才的话和行为,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不是其他的那些一看到火灰蛇就会尖叫着跑去找老师举报我的傻蛋之一?”


   纽特又点了点头。这下莱斯特兰奇才好像放下了所有重担一样突然展开了一个疲劳的露齿笑。 她刚刚像是传闻里的斯莱特林给人留下的印象尽数消失。这给了纽特一些勇气,他趁机问出了自己一路上都想问,却一直都不觉得是与自己相关的,所以没有问出的疑问。


   “莱斯特兰奇小姐——”


  “莉塔。”


  “莉塔,”纽特的声音轻了一些,“你为什么要每晚去找这些火灰蛇卵?”


  女孩在原地愣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纽特会问这个问题。她偏了偏头,有一会儿没回答。可能太唐突了,纽特想。


    “因为我怕被教授们查出来,第一条火灰蛇是我带进来的。” 莉塔说,“我知道它们只是一只活一个小时的玩意儿。所以我得时时刻刻得观察火炉里的蛋。假如被教授发现了的话,我会被开除,说不定还会因为窝藏甲级的神奇动物被送进阿兹卡班。”


     纽特点了点头。可是他发现,莉塔的回答合理。却并非是他想要的答案。



3


       圣诞节假期的前一天,纽特坐在空荡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等到九点半的时候,他站起来,确认赫奇帕奇休息室里没人注意到自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没人会去签圣诞节留宿的名单。可以避免很多尴尬的提问。纽特走在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的半路上。教授现在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等纽特摸着黑在不断变换的楼梯间终于找到了二楼的时候。他发现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隐隐地松了口气。看来赶上了。


        可是当纽特把手放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颤抖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他听到了门里传来的说话声。看上去邓布利多教授并不是一个人。


         纽特向后退了两步,转身从教授的办公室门前离开。假如教授已经有到访者了的话,他并不希望那个人看到自己,或者看到自己打扰他与教授的谈话。


         可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之前,门里的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纽特,进来吧。”


      纽特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是怎么知道他的到访。他难道在外面放了一个窥镜?可他没听到窥镜的报警声。


     在感到喉咙干渴的不适下,纽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变形课教授的门。他不确定地点了点头,眼神死死地盯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上。他刻意躲避开了去看来访者的面容,即使他能感觉到来访者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像中国火球龙喷出来的一团火。


     “你好,教授。” 纽特发现自己打招呼的声音很少,假如不是因为夜里的霍格沃茨太过寂静的话,恐怕就连外面学生的脚步声都能盖过去。


     邓布利多教授冲纽特笑了笑,“更像是晚安。斯卡曼德先生,请原谅我擅自猜测你的来意。不过圣诞节的留宿名单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谢谢,教授。”纽特感谢了教授之后走向了他的课桌,在路过来访者的时候他低下了头。可是依旧看到了来访者的衣服。猩红色的长袍。


 

      等到其他的人都因为圣诞节离开了霍格沃茨。纽特才再次和莉塔·莱斯特兰奇产生交集。


      “你还在那里吗,纽特?”


      霍格沃茨学生们都回家后的那天晚上。有人站在赫奇帕奇的门外大喊大叫。


       纽特走出公共休息室。休息室里其他的两个留校的低年级女孩不满地目送他出去。


      “你好。”纽特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公共休息室的门之后,才小声地说,“口令是蛋奶糕。你可以凭借这个口令直接进来,你知道。”

       “然后让你的同伴看到你在和一个斯莱特林鬼混?免了吧。” 莉塔大笑了起来,“别多想,我就是来感谢你的。为我保守秘密。敬莱斯特兰奇家的荣耀,不在这一代被一个收集‘格林德沃的爆炸蛇‘的傻瓜给毁了!不过其实我也说不准我爸妈会不会真的觉得这是坏事......’’。”


       说着,莉塔·莱斯特兰奇就从背后拿出了一瓶蜂蜜酒。就这么举到了纽特面前。


       纽特盯着白兰地。“你的眼珠子就要滚出来了。” 莱斯特兰奇小姐提醒他。


       “你......未成年?”纽特愣了愣,最后问道。不过他好像也意识到一些事情,关于面前的这个看上去热情而又幽默的姑娘和那个躲在夜色里威胁着要干掉他的火灰蛇卵收集者的原因。她们干的事都明显像是喝醉了。


       莉塔一眼估计就看出了纽特心里在想什么。她翻了个白眼,把酒瓶甩在了纽特的手上。


      “我没喝酒,赫奇帕奇。别以为是个斯莱特林的,就是闯祸大王或者邪恶魔头什么的。那是给马人的礼物。别看那些混账一个个天天强调占星者的尊严什么的,到头来一杯酒下去照样数自己脑袋上的星星。”

     

      纽特笑了起来,“1811年的动物划分里,马人自己要求被划分到‘动物‘的范畴。其实只是他们自己这么说而已。”

      

      “没错,说的太对了!” 莉塔大笑了起来,“我是说,人鱼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只能活在水里。可是那群马脑子?他们自己坚持说因为他们天天光着膀子裸奔还讨厌妖精佬,所以要待在动物世界。然后到头来霸占我们学校的树林,还回过头来怪我们巫师驯养他们。”

     

      “那为什么还要准备给他们的酒?”


      “去禁林参观是要通行证的,纽特。可别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他们。难道你这些年只在禁林边儿上乱晃吗?”


       

       纽特当然并不是一直在禁林边上乱晃,不过他却从来没见过马人。


       莉塔一开始不信纽特的话。她难以置信地对梅林发誓,她的半辈子都在尝试着把那群马脑子给赶跑。事实上,她对付马人用的时间几乎和她每晚找火灰蛇蛋的时间一样长。她还很客观地给出了对纽特的第一条评价,“你个运气好到爆的混蛋。”


      “其实假如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看马人。”纽特好奇地说。


      “滚出禁林去,纽特·斯卡曼德,你这个运气好到爆的混蛋!”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虽然没有见到马人。但那个晚上,纽特见到了许多他不曾在禁林里见过的东西。比如会聚集在月光下跳舞的月痴兽,盖满了一整棵树的蒲绒绒。一群狐媚子突然在它们头上飞来飞去,弄得莉塔大声骂人。他甚至亲眼看着莉塔拍了拍一只独角兽的后背。


       “我从没见过她。” 纽特从躲藏的树后面轻声地对莉塔说。


      “我知道,它们不喜欢男性,尤其是成年男性。” 莉塔冲着独角兽离开的背影摇了摇手,“不过也对,一般的男性压根也不会对它们的美感兴趣。它们喜欢小女孩,这也是为什么麻瓜的文学里它们总是被和少女联系在一起。”


       纽特略微有些惊讶,他避开了莉塔的视线。他的想法十分尴尬,就像是一般巫师之间的印象一样,纽特一直避免在姓莱斯特兰奇的莉塔面前谈起关于麻瓜的话题。


       不过莉塔倒是没注意到。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全然不在纽特的身上。自从进了禁林以后,她就一直热情地对纽特介绍他们每一种擦肩而过的神奇动物。纽特也只是听着点头,时不时地会补充几点。


        

        这一回,他们很幸运地没遇上马人。用莉塔的话说,这是“沾了纽特的光”。所以当纽特从月亮的方向意识到马上就要黎明了的时候。那瓶蜂蜜酒依然是满满地密封着。


        “可惜了。” 当他们在一截爬满了弗洛伯黏虫的断木面前停下。莉塔拿着袍子把它们给赶跑了。纽特发现莉塔好像并不在意在黏虫爬过的粘液上一屁股坐下。


        纽特坐在了莉塔的旁边。这是他们刚刚看到跳舞的月痴兽的地方,几个月前下了一场暴风雨,这棵树被劈倒在地后,它曾经茂密的枝叶遮盖的地方现在洒下了月光。月痴兽们只会在有月光的地方聚集,蓝色的月亮打在月光兽滑溜溜的身上,他们就像是月光下的祷告者一样。


        月痴兽跳过舞的地方植物都会长得格外茂盛,估计等春天来了的时候,这棵枯木躺尸的地方就会长出一团带着小白花的草药。足足到膝盖那么高。

       

       “冬天其实让禁林变得温和了,你知道。” 莉塔突然开口说,“等着看吧,夏天植物疯长的时候,这里满地都是地精。”


      “还有土扒貂。”


     “没有土扒貂,你个傻蛋。它们追地精,记得吗?”


    “不,我是说。没有人放土扒貂吗?”

 

    “我试过,那之后地精就再也不敢靠近我了。”


      地精没什么脑子。纽特心想,连它们都学会不敢接近莉塔了,女孩可真是可怕。


      “可是狐媚子喜欢寒冷的天气。” 纽特扯起了一边的嘴角,想起了刚刚莉塔为了赶不断在脑袋上飞着的狐媚子手忙脚乱的景象。


       莉塔恶狠狠地瞪了纽特一眼,“闭嘴。” 不过她也意识到纽特居然开了一个玩笑。所以之后看上去却更开心了。




      “喝酒吗?” 莉塔突然问道。


      纽特愣了一下,开始以为女孩是为了自己刚刚玩笑的报复。


      可是莉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可是看到了纽特脸上的样子之后撇了撇嘴,把拿酒瓶的那只手缩了回去。


     “没事,我不勉强你。” 莉塔说着,打开了玻璃瓶,深深地吸了一口里面的蜂蜜酒,“勉强解决不了问题的。人压根没法控制自己的选择,可事后才会后悔得抱头痛哭。人类压根没有一个明确的生存意义,所以才那么容易被同类影响。这世上因为别人劝导所导致做出的选择太多了,我不希望也成为这种情形的帮凶。既然你不确定,那就自己做决定,我不会劝导你,也不会再询问你这个问题。(1)”


     纽特点了点头,出于某种原因,他能理解莉塔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


    “被别人所左右才做出的决定确实不让人感到舒服(2)。” 纽特吐露了内心的赞同。


   月光下,莉塔灰色的眼睛看上去燃烧了起来,这让纽特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女孩的那天晚上破壳的那些火灰蛇蛋。


     “这是比起人类,你更喜欢和动物们待在一起的理由吗?” 女孩的声音小了下来。


     纽特摇了摇头。和人类待在一起,对他来说确实很少能称得上舒适。可是他却知道自己喜欢着这些生物的理由绝非仅仅是因为它们没有可以左右他选择的力量与智慧。


      “因为比起人们,他们更容易理解。” 纽特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我了解不了人类,可我了解这些动物。而在交流中,和了解自己的事物交流自然是会轻松些。”


       莉塔用灰色的眼珠子盯了他一会儿,“所以你是说,你了解动物们的习性。所以比起别的蠢蛋,你做动物园的守门人,对它们来说更好些?”


       其实纽特的意思更偏向于双方互相的了解。可是莉塔说的也并非有错。


      莉塔看到纽特的默认,即使是在光线不太强的夜晚。纽特都能看到她脸上巨大的微笑。


     “这真高尚。不,我没有讽刺的意思。我是说真的,这很高尚。”莉塔对纽特点点头,“我一直在思考,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如此单纯得觉得动物比人类要美好的人。我对我自己说,假如我真的结交到这样的人的话,我一定要握住他的手直到他的手肿成红柿子。”


     “只有最纯粹的人才会发自内心地仅仅为别的人类着想,更别提发自内心地为神奇动物而着想。纽特,你不愧是个赫奇帕奇。你刚刚说出的答案,让我觉得不后悔认识你。”


      莉塔灼热的目光落在了纽特脸上,这让纽特不禁下意识地撇过头。在人生头一次如此高认同的称赞下,纽特感到不知所措。


      “谢谢。”


     “不用道谢。这是你应得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即使你身边不曾有人看到过你的这些品质,不等于它们不存在。” 莉塔似乎没注意到纽特的回避,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这很高尚,真的。我只希望我也能问心无愧地说出同样的话。”


      这句话让纽特把视线再次移到了莉塔脸上。女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苦恼,可她的话却有种超脱在躯体之外的感觉。


     “那你是为什么才喜欢和火灰蛇待在一起的呢,莉塔?”


    纽特预感,女孩的回答会是她那套“不好好监视自己带进来的危险动物会有麻烦”的理论。这可能是真是的答案,纽特想。大概吧,毕竟他并不足以了解女孩的想法。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莉塔在用手卷了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她吞吐出了一个截然不同方向的回答。


     “因为它们比人要更能回报爱。甚至你只需要丢给它们一点关注和爱护,它们就会感恩戴德地把你当成生育了他们的母亲。”


     这个答案让纽特感到惊讶,甚至影响到了他的面部表情。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莉塔也难得看出了纽特略微张大的五官变化。这是在冬天他们相识以来,她头一次在对话里把纽特的情绪变化纳入自己的表达之中。


     “我看得出你被吓傻了,纽特。这恐怕不是哪个头脑清醒的人会给你的答案。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斯卡曼德先生。我们往往一鸣惊人,贬义的。” 莉塔叹了口气,过了好一段时间,又喝了一口蜂蜜酒。


      纽特几乎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瞧,咱们俩对于神奇生物热情的动机几乎是完全相反。你是因为先了解了它们爱上了它们,所以才会帮助它们,才会爱上和它们在一起的时光。你是那个施救者(Giver)。而我恰恰相反,我才是那个被拯救者。”


      莉塔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最后几乎变成了一声哀嚎。纽特安静地看着她,在她最激烈的时候。他冒险地伸出了手,脑子里学着一般安慰护树罗锅时候的动作,在女孩的头上轻轻地掠了掠。


      可是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的话继续了下去。




     “我带进霍格沃茨的那条火灰蛇。它仅仅活了两个半小时。而我做的仅仅是在父亲的烟灰缸里找到了它的蛋。可是从它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它就爬进了我的围巾里。就好像我是它天生的盟友一样。而在它就要变成灰的时候,它却爬出了我的围巾。直到爬离了我的鞋尖,才在我脚边的地上变成了灰沙。就像是自己的死亡弄脏了自己唯一的家。”


     “所以,纽特,你知道吗?这才是我如此痴迷于它们的原因。因为它们不懂人类所定义的付出。它们的本性在人类的眼中又是多么容易利用的宝藏。我喜欢看它们粘着我,即使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我总是一个人,和你一样。可是和你的护树罗锅不一样,我抱着火灰蛇蛋的原因只是为了取暖,为了不在我已经悲惨到没人了的生命中失去最后一点儿乐趣和光。”



4


       后来当奎妮提起“索取者”(Taker)的时候,最先印入纽特脑海的就是那次月光下的漫谈。


       然而天真但却聪慧的女巫并不知道那场谈话。奎妮大概看进了他的脑子里,纽特想。可是就像摄神取念者自己一开始说的那样,“你这样的巫师往往会给我带来阅读的苦难。”


        纽特这才发现这么久以来,他其实都下意识地认同了莉塔的话。她是个索取者。这并不假,虽然他们仅仅只短暂地相处了一个冬天。可是当提起这个他唯一熟悉的人类朋友,烙印在他脑子里最深刻的,还是在女孩那番自白的话。


        而且即使奎妮没有说出来,那颗和月亮一样洁白的灵魂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她说出,“你需要的是一个施恩者(Giver)”的时候,她其实莫名地一言道出了真相。


        直到后来纽特才发现。自己与其他人之间的隔绝给自己带来的缺憾,还有那些年他勉强忽视掉的感情交流给自己带来的残缺。接着他才发现,原来其实他自己也害怕孤独。


         是的,莉塔是索取者。而纽特其实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孤独的生物才会寻求不是同类的保护。因为他们在自己的族群里是异类。所以才会去寻求那些更仁慈而易懂的生物的保护。因为没有生物可以孤独地生存。


          

        不过同样深一步地去说的话。纽特想,莉塔的话虽然深刻甚至根深蒂固,可他却依旧有一点不太赞同。


        他想起的是那个在黑湖边蹲下看着火灰蛇破壳而出的女孩。那一刻,纽特在女孩的嘴角看到了微笑。


        纽特还记得,那之后她的脾气好了一点儿。


——————————END——————————————


(1)(2)关于“被别人左右所做出的决定”,纽特和莉塔的感慨,以及二人在这篇文里的社会融入困难都与他们的家庭背景有关。

这里的设定是莉塔明显与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传统有所偏差,从她之前引用麻瓜文学也可以看出来,她对家族一贯的教育理念一定的抵触心理。这也使她在家中和斯莱特林学院中更被孤立。

纽特的兄长则是战争英雄(电影里原句),而他的父母“对小儿子的职业选择并不满意”。虽然没有像莱斯特兰奇家族那么严重,但设定是纽特也因此与家人的共同点并不多。因为缺乏交流和沟通,纽特应该也和他的家人不亲近。而且兄长的阴影可能也让他感到一定的违和。加上天性就并非主动的人。

其实我也好希望纽特的哥哥是个弟控。然而那就没啥好写的了。感觉纽特的社交障碍是从小时候就有一定的铺垫。要不莉塔也就不会是他“在校时期唯一的朋友”了。


大概就是这样。希望世上每一个孤独的人起码都能找到一个拥有同样心境的伙伴。那么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吧。

这就是我对纽特和莉塔之间关系的理解。是友谊向,因为我站纽蒂QWQ。最后送行的对手戏太美了,站不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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